成长教育?

Carey Mulligan实在是太赞了!!

调转话题。除了电影很棒之外,片子里面提出的一个问题也非常有意思。Jenny一家来自社会的中下层,一个牛津的大学文凭对于全家来说就是社会阶层上升的敲门砖。和十几岁少女的憧憬不同,父亲Jack非常明白地提出了这一点。在于Emma Thompson所饰演的学校校长冲突的过程里,在和英文教师Stubbs女士的对话过程中,冲动的Jenny几次都抛出了这个问题:“对我来说究竟为什么要进入牛津学习?”如果只是要为了将来钓个金龟婿,那干脆直接去混夜店不是更直接省事吗?

没有人能回答上这个问题。

正如Helen,这个美貌却无甚内涵的美女所指出,50年后没有人再会读拉丁文了,”even Latin people won’t read Latin“,那拼死拼活要去翻译那些拉丁文究竟意义何在?仅仅为了在A-LEVEL考出好成绩?

这个究极的问题大概可以秒杀绝大部分教育理论家了。因为说到底了,当人们控诉无聊的课程、枯燥的考试的时候,对于这个教育体系还有另一种呼唤,那就是保持等级化,保持从精英学院到职业学校的划分。因为这是穷人最后的武器。一年半前读美国教育史的时候就发现了同样的现象。当大众教育从只有贵族和精英才能享受到的特权向广大中下层打开大门的时候,很奇怪的,社会大众要求的并不是彻底的革命,重新发明一个新的体系,而是接受并且扩展了这个等级制度。从某种程度上说,学校只是复制了社会的不公而已,只是相较于血缘和金钱,人们觉得考试成绩更加“公平”一点而已。

但其实玩过这个游戏的人都知道,根本不是这样的。

相较于年轻少女总会被年长的魅力男人迷得七荤八素的老话题,看着Jenny思索着这个问题,更是有趣。她说”I feel like old… but not wise“ 大概是最世故的一个回答了。只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个人。聪明的人总能够找到办法通过这个体制,正像影片结尾,但是解决之道却不是那么明了了。

宅之心

片子有点拖沓,但是挺好看的。我自己这两年兴趣转变蛮大的,对于动漫的口味越来越“重”,像萌已经完全吸引不了我了。这片子吸引人的地方并不是它去寻根问底什么叫萌,什么叫腐女、三无,而是展现同人志作者参与漫画的各个视角。我很喜欢其中采访一位书店老板他所说的,就是同人志画家并不仅仅是漫画的消费者而已(虽然来近年来这个倾向趋于严重),而是他们抱有高度的热情参与其中。这些“业余家”们一笔一划的仿制/创作自己的作品,联系印刷厂,网上讨论作品,再辛辛苦苦跑去同人志展览上兜售产品,结交朋友。这些都改变了传统上对于御宅孤僻冷漠的刻板印象。当然这个片子没有提到的是御宅和同人志是一体两面的双生子,同为这个产生消费文化的体制所剥削。同人志comic market的盛况的确令人感动,虽然受访者的大学教授说御宅这个族群以前是,将来也将是少数。但是这居然是在政治冷感的日本所产生出的积极群体,实在不好想象。但是这也是被消费文化不断渗透的领域。从打破社会晋级的文化先锋到满足读者消费想象的生产者,同一个群体的两面性倒是值得好好的深入探讨一下。

片子在VeryCd上就有下载。

重访芝加哥

Chicago City

Chicago City

Chicago City

从Sears Tower上的skydeck远眺整个城市。其实skydeck的气势远没有名字听上去那么响亮。只有很小的一块地方才能真正看到下面。

View from Skydeck

我觉得感受这个城市,还是在晚班飞机起飞的时候来的震撼。

开会随想

转战在华盛顿开会。

刚从芝加哥开了比较教育学会的(Comparative and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Society)之后,昨天来到DC参加Society for Research on Educational Effectiveness的会议。两者的风格截然不同。在CIES上,可以看到亚非拉的与会代表大声控诉殖民主义给他们的教育体系带来怎样的后果。在SREE,甚至只有一篇paper是和国际研究有关系的。与会的都是美国教育政策界的精英:Larry Hedges, Anthony Bryk, Helen Ladd, Brain Jacob, Richard Ingersoll, David Figlio, 等等。甚至奥巴马经济政策咨询小组的成员Cecilia Rouse也作为keynote speaker前来,派头显然和CIES不能比。

虽然规格和档次——从学术界的精英程度来衡量——这个角度来说SREE比CIES要高得多,但是我的感觉却比此要复杂得多。SREE基本上是关注美国国内的教育改革,其背后的几大推手:2002年成立的教育科学研究会(Institute of Educational Science)以及美国研究学会(American Institute of Research)一个是联邦政府协调教育研究的重点机构,另一个是美国公共政策研究的重镇。他们都秉承了注重定量研究,随机对照试验,讲究value added evaluation等等。这些名字听上去都很炫,往往落到了实处最后衡量往往只在几个很细的点上:student achievement(学生成绩)。需要讨论的问题在于

  • 如何设计高效的项目提升成绩?
  • 如何保证项目的精度(fidelity)?
  • 如何从小规模试验提升到全局(scale up?)
  • 如何缩小成绩差异(reduce achievement gap)?
  • 如何评估项目?
  • 教师职业培训能促进学生成绩吗?

等等。虽然并不是会议内容的全部,但是这个关于学习成绩,或者学习表现(student performance)的话语(discourse)基本上占据了大部分的研究议题。需要解决的是如何实现这个目标的技术细节问题。而与会者都是这方面的精英。

另一方面,CIES看上去是个有点点杂乱无章的松散的由学者、公民团体以及教师组成的共同体。会议上所以展出的“研究”也是质量各异。但是这是一个异常丰富的汲取灵感的源泉。虽然它无可避免地犯了很多大型会议常有的毛病,就是欠缺深度,往往流于表面。但是我个人很喜欢它的一点,就是整个关于教育的讨论,是不设限的。或者我应该这么说,在一些基本共识之上:比方教师分配的公平,学习资源的充足,性别平等等等,设想一个不以美国教育现实为蓝本的明天。事实上,我时常怀疑美国是不是一个值得参照的教育发展的例子。忘掉像薛涌所讲的那些“如何让你孩子成为精英”的美国童话,大部分的美国研究者会告诉你美国公共教育基本上是失败。我不是说美国教育发展一无是处,只是在这三十年来学习表现话语逐渐成为一种共识性的大目标而甚少有人去怀疑它不是一个值得达到的目标。每年大量的经费投入到以此为目的的研究上去(IES今年的预算超过7亿美元,大部分将用于研究经费分发)。政府的政策制定,学术圈都绕着这个话题在转悠。但是在问题的另一方面,在一些制度性的问题上无法做出根本性变革。比方说广泛的福利政策,再比方说改革历史上一直保留的教育政策的地方特性(Local control)等等。这些东西都没法动。那么剩下的就只能研究这些技术细节了。

我并非否认这些研究问题的有效性。只是它们至多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却无法雪中送炭(你怎么教将近1/3都是贫困生的班级?你怎么教到了5年级还不会写自己名字的学生?你怎么评估没有全国教学大纲的教育系统?)而从这个角度说,我觉得中国还有可能走一条不一样的路。不管从政策目标到项目设计,都不用重复美国的道路。但这个话题太大,得择日继续展开。

On the road

明天启程去芝加哥,星期四到华盛顿。一周都在路上开会了。更新可能不定时。

每次出门的时候都渴望有个iphone之类能随时上网的设备,省的我抄一堆地址然后又地图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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