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合作社是美国医改的明天吗?

昨天在NPR里听到的新闻,讲的是医疗合作社(Health Care Co-Op)有可能成为这一轮美国医改的一个新方案。介绍了现在开始流行的一种理念:介于完全的公立和完全私立医疗保险机构中间的医疗合作社。基本的理念是这是一个不以盈利为目的但是以竞争为基础的合作组织。组织的管理完全由其会员通过民主投票完成。新闻里没有说明这样的机构是如何维持机构运营的。这也是我非常感兴趣的一点。因为要保持低保费和机构的健康发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这也绝非乌托邦,全美最大的两家医疗合作社:位于华盛顿州的Group Health Cooperative和明尼苏达的Health Partners都有50年以上的资历了。

看了这个新闻让我想到的是崔之元提到过的经济民主概念。因为普通我们所谓的民主只是限制于政治领域之内。像医疗合作组织这样的机构把决策权延伸到了经济领域里面,这和传统的私有制至上的理论有不同之处。公民组织、国家权利以及私人资本这三者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形态组合在一起并非有一个one size fit all的定论。崔老师国企改制方面的研究能不能启发医改的不同思路呢?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别求新声》

在回美国的前一天买的这本书,飞机上一口气读完了。现在国内学界中生代的这批学者里,我是一直很欣赏汪晖的作品的。虽然很多人对他有些反感,出于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意识形态也好,不喜欢他晦涩的文风也罢。但是我想一个学者的价值并不在于你是不是喜欢他本人,而是要看作品。作为一个中国本土的批判理论家(critical thinker),我认为汪晖在思想界的独特地位还是无法被取代的。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观感,我也不想去到处批发这个论点,我相信就像另一位我很尊敬的曹锦清老师讲的那样“好的理论总是死去又活来。”他的理论研究的价值应该会被逐渐发现。

这本书收录的是从90年代一直到2008年的一系列对话,主题涉及思想史研究,中国当代思潮的演变,艺术,《读书》的编辑工作等等几个方面。不是所有的章节都吸引我,大部分的文章在网络上也都能找到,我仍然觉得对于要了解他的学术工作,或者哪怕对于过去20年的历史想找到既有别于官方话语,又有别于自由主义话语的第三种解释,都应该读一下这本书。其实我觉得这样讲已经过度简化了本书所覆盖的课题。熟悉《读书》杂志的朋友还会发现汪晖作为编辑时提出的“亚洲共同视野”的思考角度,以及贯穿他学术活动的对于现代性的反思。这些都是社会科学界和中国自己所面临的根本性问题。

为什么要读这些个理论?恐怕我没有一个能让人满意的答复。我阅读汪晖的经验是他总能够满足我对于社会现象和剧烈变动的原因的好奇心。年纪小的时候独历史往往是为了学校交差,在大一点的时候是为了猎奇,那种知道别人不知道细节,挖掘事件背后的隐藏要素所带来的快感。不管怎样,这种好奇心一直在。到现在开始以社会现象作为研究对象了,我才开始思考理论的重要性。理论提供了我们分析孤立事件的工具,理论也帮挖掘事件的隐秘脉络,甚至要反抗,要异议也无法离开理论。而在大量的阅读中,我发现有的学者就是能够提出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不管是历史的眼光也好,或者抓住别人视之为当然的概念加以分析。在这个实证研究泛滥的时代,优秀理论家的价值就显得弥足珍贵。而我认为汪晖的作品就给人以这样的感觉。

这本书并非严谨的学术著作,不过我还是在上面圈圈画画了不少值得今后在我自己的研究中纳入考查的议题。我想除了学术价值之外,它也见证了一个学人伴随中国社会巨变的点滴思考吧(最后一章关于他本人的成长经历就是最好的印证)。

无聊的假日

刚回来的两天,本地天气热得出奇,整天都是35+,让我和室友不得不的用那小小的窗式空调祛暑。其实效果也不大,公寓里的空调普遍功率非常低,仅仅能够把摆放它的客厅吹凉了。不过再怎么说也好过没有。倒是这几天终于变得正常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凉意。

回来的好处是没有了那么多的应酬,生活也趋于规律。恢复规律的健身。同时也立刻体验到有多么无聊,和国内朋友之间的联系又变得断断续续。工作日每天中午左右去办公室,一直工作到晚上再回家。最可恨就是晚上,实在无处可去,差一点一冲动去买个xbox360回来。漫漫长夜实在无可消磨。试着把自己完全投入工作里去,看来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调整。有时候,忽然有了大巴的时间和自己的空间,反而有点无所适从了。

到家,飞机上,变形金刚

感受了新的上海-底特律直飞航班的高效,13个小时就搞定了原来至少转机一次花费16小时的行程。回程的飞机很空,我目测经济舱的上座率大概在80%左右。我们这一排10个座位只坐了6个人。这个季节学生还偏少。飞机上大多数是举家带口探亲/旅游完回家的,或者去美国看儿女的老夫妻。这次我旁边和后面坐着的就有5位老人家。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见过去美国探亲的老人家们,我对于他们的适应力总是非常佩服。大部分的老人家都不会讲英文。但是他们从来不会在美国乘务员面前心虚或者害羞,就直接上中文,你听不懂也没关系,他们会一遍一遍重复,直到周围有人出来解围。更主动一点的,就像今天我碰到的,会一上飞机就找一个懂英文的,到时候任何事情都请对方出面转达意思,或者告知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老太太们一律是态度非常客气,但是提要求非常直白,从不绕弯。基本上就是请帮忙填写表格,翻译空服人员的话,下机之后带他们去移民局过关。我的观察是老人家们由于坐飞机的经验不多,在机舱里经常会有些意外之举。今天坐在我邻座的老太太可能觉得路上孤单,就自己哼起小曲来。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整个机舱都能听到她却浑然不知。然后年纪大的互相碰到那是话最多的了。互相询问对方的儿女在哪个学校读什么科目,去了几年是否结婚,丝毫不觉得是生人就少说两句,而且音量也不太在意。我意识到这是一种非常不同的文化,和美国的社交习惯中一些默认的习俗非常不一样。比方在公众场合小生说话,我今天看到以为空服人员面对手足无措的一位老大爷的第一个动作是伸手做出“安静,嘘”的手势。也许在某些人看来会有些不够礼貌,至少说明双方重视的行为细节有所不同。这也同时在我观察到中国人同美国人的交往中经常出现。

回家以后看了变形金刚2。剧情没啥新意,反正好人最后赢了,美女很养眼。今天去的时候小朋友很多,但是我注意到本篇是定级为PG-13的。事实上片中有不少擦边球笑话,性暗示很明显的。坐在我旁边的小朋友是一对小兄弟,4、5岁的样子,由爸爸带着。电影里霸天虎的人形女机器人那段,还有针对Megan Fox的几段颇挑逗的镜头,不知道小朋友的父母看后会做啥感想呢?

马上出发了

来来去去很多回,每次出发留下的确是更多的不舍。12月再见了。